[全职高手]顾盼 Part1.(方橙)

Imagine.:

全职高手


方锐×苏沐橙




*欠了心友天国@梗骰,梗骰的债,肉憋不出来,用数量顶替下


*BG注意。


副CP心证,缺转、合






顾盼







方锐背过身点烟。在此之前他没想过夏天晚上的风也有冷的,苏黎世开了他的眼。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对什么都可以稀奇,何况到了这里人人都半斤八两,自顾不暇,分不出心嘲笑他鄙薄。他自己那个打火机早在首都机场就投喂给了安检口的垃圾箱,手里正用着的这个是刚从酒店前台顺来的,火机英文不会说,只好比划,附抛几个自认潇洒的媚眼。如今它无风不起火,打出来都是油尽灯枯的空音,方锐烦躁地咬着滤嘴,心想那媚眼算白抛了。


有人在他身后不远处喊,风清朗朗的,方锐一听,是喊叶修。他转了脸,视线从下往上,先撞上一对白皙纤细的脚踝。“是我啊,又搞错了你。”——某种意义上说,苏沐橙也是开了他眼的一个,“老叶还在屋里头。”


“噢,不好意思……方锐你怎么在这儿。”他本来就和叶修差不多高,都喜欢屈着背,队服还总是同一件,就连头发也因为最近没剪,发尾一样覆过后颈。自打方锐开始抽烟,苏沐橙成天一晃神就认错。不过她错也错得特别邪门,从来没把叶修喊成方锐过。“干嘛不进去坐?外面又冷。”


方锐本来就是想到外面晃晃,抽根烟醒个神,现在烟抽不了了,也不矫,点了个头,同她一起走。今晚是个接风席,各国选手全聚在一块场子吃自助餐,为了不给国丢人,众宅男一个个打扮得或人模或狗样。方锐的打扮介于人模和狗样之间,要看跟谁比,站到高跟鞋小礼服的苏沐橙身边,那还不如狗。苏沐橙似乎也是出来透气,身上还披着件不知谁的西装外套,见方锐嘴上烟叼着没点,眼里的疑惑清亮亮的。“没火了。”方锐举着那火机,在苏沐橙眼跟前又打了一下,露出个“我就说吧”的表情。


苏沐橙应了一声,顺手便到披着的那件外套的口袋里摸,真摸了个火机出来,笑吟吟地给他递过去。那个欲盖弥彰的“不知谁”身份即刻揭晓。方锐眯着眼,突然停了步,双手插在西裤侧袋,整个人压成了一道平板的影,特别单薄,特别可怜。苏沐橙的手伸在那儿,见没人接,飞快地瞥过去一眼,还是那种清亮亮的疑惑,反而让方锐唾弃自己僭越的非分。“你帮我呀沐姐姐。”他专门挑了个轻浮的词,好好地掩住方才非分;这种遮掩通常只对自欺有用。“打个火嘛——怕啥,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边说边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但没敢低眼,一低眼就是苏沐橙胸前被紧身礼服挤出的沟,惊心动魄。苏沐橙往后躲,没真怕他,只是有点嫌弃(漂亮女人都会有的那种)。她从不否认方锐长得挺好,属于被他占了便宜不能算亏的那一型——当然,也是要看跟谁比,比同期第一人那还是得亏。而事实上,迄今为止,方锐占过苏沐橙的众所周知的最大的一次便宜还只是当初那句“沐姐姐我简直爱上你了”,代价相当惨痛,至今还是选手群茶余饭后加红挂粗的谈资。而不那么众所周知的,则要算来的飞机上方锐趁苏沐橙睡着给她披了件自个儿的外衣——有幸获此殊荣给苏女神披件衣的善男信女不在少数,因而这个便宜相对上一个而言微不足道。但方锐不屑做清流,大有量变成质变的觉悟,再小的便宜也占得居心叵测。


苏沐橙隐约记得那会儿裹在他衣服里睡的舒服,想起方锐身上衣物柔顺剂的味儿,心就跟着软了,没再说什么,轻巧地给他点起火,动作娴熟;她打小身边就是一圈烟鬼,自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天赋。方锐拿烟端去够,火苗烧热鼻尖,他没舍得闭眼,不肯错过她近在咫尺的眉目。太近了,他不着边际地想起叶修老是拿烟吐陈老板娘一张俏脸,又见面前苏沐橙眼睫浓密、眼光清浅,最终还是转头,把烟吐到远离她的另一边。




那天晚上方锐睡得不太好,梦里朦胧晃过谁的眉眼如画,到清晨醒来脑中印象就只剩一双小腿,笔直又灿烂,不盈一握。哪怕只有这双腿他也知道他梦到的是谁,却非要把辗转反侧的原因归咎于时差、紧张感、水土不服、昨晚吃了太多。跟他同屋的唐崽子起得比他早几分钟,叼着牙刷从洗手间荡出来,就看见方锐正掀了被子审视自己晨勃中的老二。


“你梦遗啊。”他一脸震撼。


方锐也一脸震撼,“去你妈的。”




下午他们领到晚上比赛的地图和对手资料,被叶修捞去小会议室开备战会议。首战通常要打个气势,力图开门红——红了,我们看别人不是东西;不红,别人看我们不是东西。室内四大心脏以搓麻的姿势团团坐,比谁的白眼翻得好、谁的嘲讽开得妙,拍宫斗大戏。最终定下来是叶修亲手操刀团队赛。地图是个U字型河谷,东西向河流,双方刷新在前后两端,北坡向阳,故而谷地南侧草木茂盛,最适合打伏击。而叶修原麾下恰恰就有两名伏击好手,一个方锐,一个苏沐橙。


开战时他俩照安排行事,起先一同行动,到了地方就一个蹲坑一个上顶,一个诱敌一个死磕。这战术简单粗暴,显然不把歪果仁当人看。河谷太长,海无量的视角又太绅士,方锐跟在苏沐橙后头跑,眼前挥之不去的午夜梦回,面对沐雨橙风一截大腿,不禁想象成苏沐橙的而心猿意马。后来沐雨橙风飞枪上了谷顶,大腿被重炮挡得严实,方锐正心下可惜,一转视角,又觉得这腰也怪好的。









下了场有随队的工作人员一把抓住方锐的队服袖子:“叶神让带话,说明早请你喝茶。”


方锐心头一跳,想是自己方才处心积虑没逃过那厮老谋深算,汗津津的手往兜里一插,面上端得平平整整。“这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喝啊?”队伍首战告捷,他当领头功,故而心存侥幸,有不与庶民同罪之念。


带话那人诡秘一笑,答,让你上他屋喝呢。


方锐脑内了一百种被叶修整完后的死法,保持头脑局部冷静,一路忧心忡忡地回房。他处处惦记苏沐橙,邪心昭然若揭,想过总有一天要跟叶修撕逼一战,只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猛。他做过太久的贼,心虚耗得分毫不剩,搞好心理准备就坦荡荡赤条条地早早钻进被窝里,极长时间的深度睡眠,竟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方锐起床,洗脸刷牙刮胡子,动静不小,唐昊意外浅眠,被他一闹就醒。他这会儿倒比清醒的时候乖巧,已经从床上坐起身了,还一脸迷茫地神游天外。方锐刚涂了须后水,正噼里啪啦地拍下巴,溜达到外屋来寻思打扮,见唐昊醒了,就问,“你觉着我要不要穿队服?”


唐昊恶声恶气地“啊?”了一声,又恶声恶气地回答了:“你去约会穿什么队服!”


方锐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思路跳跃,“谁说我去约会啊?你见过这么早约会的?”转念又想这个跳跃的思路挺对,还是就穿队服好。


他转身回去洗手,唐昊望着他背影,措辞了半天,最终好奇心胜过面子:“不是约会?那你这东整西整的是要干嘛?”


“我要去和老狐狸喝茶,你觉着这造型怎么样?”方锐一甩头发靠在门框上,姿势撩骚。他现在的心态介于见情敌和见老丈人之间,因而把自己抹成一只油光水亮的癞蛤蟆,看似得以完成吃天鹅肉的壮举。


唐昊面无表情地嘲讽,“真是倾国倾城。”


方锐照照镜子,也觉得自己倾国倾城,心情大好,从小冰箱里捞了个苹果出来当早饭啃。临走前他披上外套,迈了两步又折回来,掀开蜷在床上睡回笼觉的唐昊的被子。唐昊刚想发火,方锐就喊他:“昊啊。”语气要多凄切有多凄切,“我这几天看你睡的时候老拿腿夹枕头,想想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什、什么……”


“你也不用瞒我啦,毕竟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嘛。说吧,是老林还是小孙?”


唐昊一秒反应过来:“……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方锐当然不找死,拔腿便没影儿了。




国家队在外两两分房,名单是内定的,方锐大清早蓬头乱发地跑到叶修房前敲门,前来开门的是个风度翩翩的喻文州。这俩心脏病患者位居队内领导高层,理所当然同寝一室,方锐自认有一花花肠子的坏水儿能绕十八弯九连环,放到这个屋里也只是三千弱水取了一瓢。眼下喻文州顶着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放他进屋,打量他的眼神却是肆无忌惮的“欸哟哟小崽子进贼窝了”。方锐对他老有点怵,擦着他肩一拐溜进玄关,恰逢上一抹倩影从旁侧洗手间走出来。


“点心大大你迟到了哦!”苏沐橙摆着手打招呼,颊边两簇清浅梨涡。她穿了件露肩的宽松T恤,侧拢成一束的头发堪堪滑下脖颈,令人目不暇接——原来最撩人春色是今天。“迟到的没早饭吃。”


方锐只觉赏心悦目,跟她嬉皮笑脸,“不吃就不吃,看看你就饱了。”


叶修在落地窗边的双人台上抽烟,远远地批评他作风问题,“你这点心咋一大早就耍流氓,老林怎么教的你?”


“老林不教我好多年。”在苏沐橙面前,方锐把自己掰得可直了。


他们各自找地方坐下,苏沐橙拣最近叶修的那张椅,是习惯如此,方锐看了她如此习惯千万次,唯独今次如鲠在喉。他自觉没法做苏沐橙心中至亲至情的那一个,倒不知有些关系本身就不必拿来相提并论。叶修来回扫了他俩几眼,随手把烟一灭,摆出的表情有点沧桑:“之前我走的时候有点急,现在找你们来是想交代点事儿。”这口吻像要交代的是他后事儿。方锐的鲠尚噎在喉头,一时半会儿没分出嘲他的神。反而是苏沐橙笑了他一句,怎么口气跟托孤似的。


“是托孤啊。”他倒还认了,“兴欣可不是个孤?”


方锐打了六年职联,换了四任队长,自认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忍不住插了嘴,“冠军都拿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


“小方同志你别猖狂。”叶修点他的名儿,“没了哥你们下一个冠军可就没这么好拿了。”


方锐头回见托孤都托得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话间喻文州温文尔雅地经过,给他仨各端了杯茶,又温文尔雅地走远了。方锐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猛一转头,“……喻队你还听着呢?”


喻文州脸上一水儿无辜诚恳,“听着啊。”


“不是,那啥……你蓝雨的,我们兴欣……你……我……你……”


喻文州看向叶修,脸上还是一水儿无辜诚恳,“我不能听吗?”


“你下赛季转来兴欣就给你听。”叶修挥手赶他走。这些玩儿心的脸皮子都厚。


这话说得嘲讽了点,也勉强算给了个台阶,喻文州心领神会,不带一朵云彩,还体贴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门牌,留下兴欣两代三人在屋里面面相觑。所幸他们居处甚高,规避了狗仔在外窥窗,否则叶修方锐加上一个光鲜靓丽的苏沐橙早午清晨共处一室的现场照非得见报。方锐坐着不知是叶修还是喻文州的床沿,从而坐姿矜持,坐得并不踏实,似乎只有尾椎骨的尖尖落到实处。苏沐橙看出他狼狈,颇具人文关怀地把自己身后的靠垫抽出来给他。叶修自从退了役,在小辈们面前的姿态就越摆越高,支开了外人后也不急着开口,只又敲了根烟叼在嘴里,大有养尊处优之嫌,难说是天性使然,还是跟魏琛臭味相投养起来的脾气。他这次出国,行李箱有一半塞满国产烟——人家都是费劲儿把烟从国外带回国内去,他倒难养。方锐不如他准备周全,能蹭则蹭,叶修纡尊降贵给他点了个火,苏沐橙顺手捞了那烟盒子来玩,任他俩相顾吞云吐雾间情意绵绵。


叶修是先抽完的,烟被揿灭在烟缸里,他每回独个儿一人的时候都忘记在烟缸底部铺点水,半截烟头经久不息,后来方锐也抽完了,顺手倒了小半口茶进去,火星子被湮灭的声音像蝶蛾蜕蛹。又沉默半晌,叶修吱了个声:“再听我说两句?”他的手搭在靠椅的扶手上,说话时两指微蜷,指间空落,缺一根烟的佐衬。


苏沐橙抿着嘴笑,“听着呢。”方锐想贫句再不听也就没机会听了,可他看见叶修的手,突然想起他拿不稳奖杯的颤抖,这样的话便始终无从启口。




叶修要说的自然有关于战队的未来,核心的离开、新生代的接替、以及现役间过于仓促的磨合,统统都是不得不面对的症结。原本他走得潇洒,捧回第四个总冠军,身后初生的兴欣却尚不足以燃起燎原之火。有媒舆诟病兴欣的组建纯属叶修重返职业赛场的任性之举,措辞未免偏激,但也有某种程度上的道理。他本非无罪,自不能一身轻,适逢这场国际赛突如其来,对各队在下个赛季初的消耗显而易见,倒也正是内部补漏的好时机。方锐平生最讨厌焉知非福的结局,此时此刻也被迫从了叶修两头兼顾的命令,在为国争光的前提下和苏沐橙练默契。他看过嘉世后期沐雨橙风跟孙翔的一叶之秋的“默契”,深感此事艰难,没等叶修说完就接话:“那啥,老叶,我和她都是有过搭档的人,你现在让我们拆了重组,这有点为难吧?”


“没说非要搭上啊,如果真得要跟沐橙练搭档,小唐比你还合适些。”叶修指的是这赛季就上演过的炮飞矛,“但配合你总得有啊,没了我,你以为明星战术还能撑?”


方锐还是没敢把他真正的顾忌说出来,小心再小心、隐秘再隐秘地玩着暗示,“我这不是怕我和沐姐姐相性不合……”


“锐锐你放心,”苏沐橙伸过手去拍他的手背——她对他新换的称呼让方锐心尖儿一颤,这一拍又是一颤,“我不讨厌你的。”她心思缜密得紧,倒明白了他顾忌。


方锐拿不准这算不算个直球,心里一方面“栽了栽了”地响警钟,另一方面姹紫嫣红地放烟火,万般喜气涌上眉梢,整个五官都给吊成了柳叶桃花。叶修老早知道他居心,抓了桌上的火柴盒子扔他,“欸欸,想什么呢,我还这儿呢啊。”


“靠,我想什么你也管?”方锐理直气壮地把火柴扔回去。苏沐橙无辜地睁着一双杏眼,看不懂他俩幼稚。


“我可还是你领队啊,再闹,再闹我罚你板凳。”


“刚刚不还说要我们练默契吗?!”


“呵,默契何止在场上练。”叶修狡诈一笑,捞回了苏沐橙手里自个儿那烟,“这东西很有意思的,你们年轻人不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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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槐花酿绰绰春花 转载了此文字
    有生之年我还能找到这篇……暴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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