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唐林]由缰

浮光:

全职高手
唐昊×林敬言

*注:架空,私设,前尘往事
唐崽子是个当红的乐队主唱,老林是个半封笔的词作


由缰

唐昊一进屋先往沙发那头的林敬言身上扑,伸手掐他脖子,咬牙切齿地:“你!他!妈!是!什!么!时!候!给!方!锐!写!的!词!”
那会儿林敬言正拎着指甲刀屈着膝盖给自己剪脚趾甲,被他一闹,差点一刀捅肉里,“欸哟卧槽唐昊你个兔崽子你长点心——”他另一只手去掰开唐昊那些真在把他往死里掐的手指头,发出来的声音都带颤,“再使点劲儿就给我等着上明天头条啊你!”

这种谋杀镜头在这个两百平的双层公寓里几乎是天天上演,钟点工们擦得光滑锃亮的落地窗外头蹲的一票狗仔正打着哈欠替院子除草,个个想的是能不能有点新意/老大我明天换个人跟行不行/妈的你们快把窗帘拉上老子想吃饭。其实唐昊刚才那句话算是一个猛料,只需要标题“方锐曲转唱后首发单曲,老友林敬言复出为其作词”“小天王唐昊争风吃醋,方锐转型之路或遭封阻”就能为整个娱乐A版增光添彩。但隔音玻璃的效果毕竟出类拔萃,狗仔难以从口型论断唐昊方才说的到底是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还是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晚上吃什么”。或许他们可以掐秒算字数,不过林敬言刚刚好像冲他们笑了笑——啊,哦,被发现了。狗仔们好开心。终于可以收工了。

“你在笑什么?你冲谁在笑?我还在你面前你他妈在冲谁笑?!”唐昊本来松了一点的手再一次死死地拽住了林敬言的衣领子,逼他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现在的小孩子哦——林敬言呼吸还算顺畅,于是毫无危机感地看过唐昊因为发胶残留还勉强成型的头发和脸上匆匆忙忙没卸干净的妆,边看边痛心疾首。“我哪里有不在意你啊?”当然他的痛心疾首都是不放在明面上的,要给唐昊留那么一丢丢的自尊心,“我为你生为你死帮你洗完内裤洗袜子,我怎么就不在意你了?”
“……”唐昊有点动摇,抓着林敬言衬衫领口的手勉强抖了一抖。
林敬言乘胜追击,“我任你打任你骂给你买完早饭接电话,我怎么就不在意你了?”
“……”唐昊吸了吸鼻子,松开衬衫,把头抵在林敬言的肩胛骨上。
“你要我和你谈恋爱,我就和你谈恋爱,你要我搬来和你住,我就搬来和你住——你要我在下面被你干的时候你怎么就不问我在不在意你了?”

“……不是这样的,你别耍流氓。”这次换唐昊不敢去看他,平日锋芒收了不止大半,难得这么低声下气。林敬言不禁开始想自己有哪些话确实说得太重。“我只是想要你……也给我写首词。”

他本打算说成“我只是想要你复出的第一首词是写给我的”,所幸一时脑袋灵光,思及林敬言和他的前嫌种种,忍住了没把这要气势不要脸的话说出口。独占欲被现实打脸,感觉不好受。
“行了啊,这种话还是说说就过吧,呼啸不会允许你唱我的词的。”林敬言见唐昊安分了,就把手伸到他后脖子肉那块挠他痒痒,权当安抚。“方锐和我多少年的交情,我没有不接的理由。”平时唐昊嫌他是在把他当宠物狗,死活不乐意他这么挠,这回纯属良心发现,宁可自己委屈一点来成全林敬言的小趣味。唐昊后颈生得平滑柔软,和林敬言自己那里一块异军突起的反骨截然不同,无比称心称手,手心覆上去颇有缱绻温柔的境地。每每这一刻林敬言都会想,怪不得自己总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唐昊的成全有时限,林敬言很了解,挠过了瘾就把人放开,闭上眼睛,由他收获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你刚才在干嘛呢。”他亲完就要去抓林敬言的手,小孩子心性,也有示弱意味,发现他手里握着个指甲剪,“剪趾甲?我帮你剪啊。”
林敬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瞅着他,“唐大爷,你这双手被公司保险了多少钱你到底懂不懂哦?”他说得倒是轻松。“SOLO时能让全场尖叫的手拿来捏我的臭脚,你粉丝会哭的。”——说得倒轻松,当年这个身价的人明明也有他一个。关于过去的事情被林敬言在今天故作洒脱地提了太多,他在他面前何必非得做到这地步的妄自菲薄。

“你给我闭嘴。”唐昊恶狠狠地剜他一眼刀,抢过林敬言手里的指甲剪就低头干活,动作起初的凶狠看到人心惊肉跳,等真正剪下去的时候却小心翼翼得不像话。这人天生就是个做大爷的命,纡尊降贵的时刻少之又少,来势汹汹的温情寥落是一方面,半生不熟的生活技能又是另一方面。林敬言抱了个靠垫在怀里,提心吊胆地盯着他。幸好原本他就快剪完了,没剩给唐昊多少,来不及发生什么血腥事件。唐昊“咔嗒”一声剪完最后一下,放下指甲剪,把手放在林敬言裤脚上擦了擦,又举起来闻了闻,一脸嫌弃。“切,这种事果然很容易。”
敢情这大爷以前还真没干过这个。林敬言受宠若惊、诚惶诚恐,都不敢问“你平常手指甲脚趾甲那都是谁给你剪的”——反正唐昊身边从来不缺这样那样愿意为他脱鞋舔脚的男男女女,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比林敬言腰细腿长盘儿亮,做上可器大活好,做下可软玉温香。但事实却是这些器大活好软玉温香在唐昊心里全被一个冬天要穿毛裤(间隔于秋裤和外裤之间的那一条,加厚保暖)夏天要喷花露水的三十岁老男人给比了下去。“容易容易,当然容易,你什么都会,你多厉害啊。”而此时此刻这个老男人正在对他满嘴胡夸——和幼儿园里老师奖励小红花是同一性质——并试图把自己的脚从他手里抽回来。“这位大爷麻烦你放开我……”

“欸,不行,你等一下。”眼看林敬言就要成功逃出生天,唐昊突然一把捞住他脚腕子又把他拽了回来,“你跑什么跑?”他这么握着林敬言的脚踝,对这种脆弱的直观感觉很新鲜,潜意识里就没把他和那些鞋跟高度狰狞、直把脚背垫到爆出青筋的女明星们划等号。“我又不是要吃你。”
可你的表情明显是打算就在这里把我办了。林敬言被他从下看到上的眼光撩得体热,把手里的靠垫死命掐,浑身绷紧。他的情感生活经验比唐昊拉着小嫩模压马路炒绯闻的程度多出不知多少倍,后者底气不足的小眼神动上那么一动,他就知道他心里这会儿正在想什么。“……事先声明啊,我看过你今天的行程,你今晚还要去当孙翔在N市这场演唱会的特邀嘉宾,七点多小赵就会来接你去体育馆了,在此之前你最好别想对我干那些不该干的。”——以免重蹈上回封面拍摄迟到被活生生抽了三天假期的覆辙。林敬言一边回忆那次唐昊和上头整整三十分钟的口水战一边腹诽,我是不是也该转个型,去给这小崽子做经纪人。

显然唐昊端得起这事情的轻重缓急,始终没反驳,拿鼻尖在林敬言小腿肚上磨蹭了半天,最后松手时心有不甘地咬了一口。“……你以为我想对你干什么?废话真多。”他翻身躺上沙发,脑袋底下枕着林敬言的大腿,换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就扬起脸来闭着眼不动了,“我躺这儿眯一会儿,这总可以吧?”

他是先斩后奏,丝毫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林敬言拒绝的唯一方式只有一抬腿把他顶下去。唐昊拿定主意林敬言不会顶他,愈发得寸进尺,干脆举起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按下来跟自己接吻。他正闭了眼睛,辨不清方向,林敬言顺从地俯下身任他在自个儿脸上乱亲,一点一点地找到嘴唇,再一点一点地吻上去、吻进去。这过程中林敬言并没有闭眼,在认真地看唐昊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庞,他眉骨高隆,鼻梁直挺,总显得英气过甚,半面残妆和低敛情欲的共同掩饰下仍是一副锋芒削锐的恃傲眉目,让人一眼就能想到他是如何站在万人台前歌唱,歌声亮如穹宇漏下的天光。而这样的一个人,林敬言低着眼想,这样的一个人到了他这里,就是个未蜕稚色的大孩子,这个孩子毁掉了他的一切,现在又在试图用自己的一切来挽回他。他想他要掉下去了,唐昊是他意想不到的那个深渊。他要掉下去了,可他竟然还掉得很开心。

唐昊睁开眼睛,用嘴唇厮磨着林敬言的嘴唇,似乎还喃喃自语。“当初倘若我肯亲手把你放……”林敬言听出来,这不是自语——唐昊是在唱歌,唱那首他写给方锐的歌,“如今再回忆过往,过程未必伤……”他是真的真的这么在乎。
林敬言被他闹得有点窘,耳根子先红,垂着眼问说你干嘛记得这么清楚。唐昊没理他,接着往下唱,唱得和原版不太一样,越到后面越气急败坏。林敬言突然想笑,又没笑出来,空挂着弧度在嘴角,手足无措,小小声地说你别再唱了。唐昊看他这个表情罕有,自觉值了回票价,就真不唱了,扭过脸重新合眼睡觉——他其实是先笑出来的那一个。

凭空过去了几分钟,林敬言听见唐昊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洇长,便松了一口气,心知他已经睡着。睡得这么快,多半是真累了。客厅里的挂钟正走到斜阳夕照的六点半。唐昊总是在生气,睡觉时也皱着一张脸,林敬言不得不伸手去揉他紧蹙的眉心。他早在那回他向他撂下那一句无比生硬的对不起的时候就觉得了,这个人怎么连喜欢他也要喜欢得这么用力。

他们房间靠林敬言那边的床头柜里还放着那份他给他写了一半的歌词,又怎么能是不在意。


End



放一下那首歌(的一部分)

当初倘若我肯亲手把你放
如今回忆这过往,过程未必伤
记我某时携你,同游好风光
山也无量,海也无量
昨日你也猖狂,明日我也颓唐
都无从抵挡
……
这次不能陪你再看这风光
求得你体谅

——『无量』
曲/方锐,词/林敬言


Therefore
这个Paro或许还会有一篇方林
如果你们想看的话(。・ω・。)

 
评论
热度(76)
  1. 缘是镜中花绰绰春花 转载了此文字
  2. 明月夜梓皈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爱如雷霆
    wwwww昊昊加油!!
  3. 绰绰春花梓皈 转载了此文字
 
回到顶部